之所以起心动念想记录这段故事,还是因为偶然瞥见了丁冠羽非常罕见的FB长文,记录了自己打比赛的一段经历。
读完后,除了突然燃起了自己对于辩论的思念外,还莫名想起了当年之所以开启这个部落格的目的——也想像一堆台湾作家和辩手一样,把看起来稀松平常的事情,用很有温度的文字记录下来。
当然我并没有坚持。
所以对于比赛的记录才会零零碎碎,至今也没多少集结成册。也恰好时逢农历新年,才有这个机会在这个时候啰嗦几句。
简单来说,这次的组队是预料之外,情理之内。
阵容不过是马多大辩论队三代同堂,从我们的教练:XJ、CS,我和MJ,再到我们一起带的学弟:XZ和JH。一个没太多惊喜,但是阵容完整度来说还算不错的队伍。
起因好像是因为CS临时想打比赛,然后为了磨刀,于是决定打个公开赛,练练手感吧。至于为什么突然想打比赛,我也不知道,只知道他莫名跟JH和XZ他们投缘,所以打算一起打个世界杯之类的。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年中的时候回来看了全辩,最后突然就被拉入伙了。
反正打比赛这回事,说到底就是有事没事突然就回去打一轮的。
第一个值得记录的,应该队名的成立。我到现在还是不确定为什么一个我起心动念乱七八糟建议的名字,就突然成为了我们的队伍名字——我妈说我们八字不队。这个队名的来源也很简单,就是纯粹的无厘头。
在无厘头的喜剧、动漫里会有的环节,就是校园时期拒绝告白的理由,“对不起,我们不能在一起,因为我妈说我们八字不对”。
(等等,这竟然都出一首歌了?)
另外的无厘头更多是个玩味,毕竟我和MJ打了5年比赛以来,亚军无数个,但就愣是没拿过任何冠军,所以才一直被说二奶命。这个取名,则是为了呼应我俩的这个命运。
只是现在回想或许有点不吉利,毕竟一语成谶,最终思华杯也还是亚军落幕(哭。
这一年的参赛阵容其实挺丰富的。我们这个赛区其实还好,就只是敏仪智信他们那队,其余的路线图则是几乎一路畅通。但是隔壁组就糟糕了点——红头帮、台湾队伍、新国大队伍,还有一堆新加坡队伍,好像都在隔壁赛区。幸亏我们都死到了决赛才会遇到,才不至于死在半路上。
唯一的硬骨头,就是半决赛一战了。
所以照理说,我们应该会集中火力处理半决赛。
结果当然是,并没有。
由于队伍里面有三个是律师,所以基本上要凑到时间,还是有点困难的。加上我们至少有四人好一段时间没打比赛,在准备框架、确立架构上,还是比较花时间的。所以在第一轮的辩题花了比较多时间。
说是花了比较多时间,但其实赛前的备赛基本上就只有认真准备初赛。
《察觉自己天生平凡,应/不应该努力改变》
我、XJ和MJ凑到一起,选择了正方。没什么具体的理由,纯粹是因为我觉得正方比较劣势,但又有些可以玩味的部分。
简单说一下解题和架构思路。
辩题中模糊的部分很多:为什么会察觉、怎么察觉、能不能改变、改变什么等,都是辩题中留白的部分。
而留白的部分越多,对我们来说就有越多可以填充的部分。
所以我们的做法很简单,代入现实中,大家会觉得自己很平凡的时候,其实很多元。有发现自己的事业上升出现瓶颈的,发现自己其实没什么进步,有人告诉你,又或者是同一件事情做了很久,但都没什么成绩。简而言之,就是遇到困难。
那这时候,我们需要处理的第一个难题是,到底能不能改变?
我们没有正面回答,但潜台词是,能改变。
因为以上种种的困境,很多时候不过是视角的问题。说不定换个方法,就可以找到出口了。也就是山不转路转,路不转人转的概念。
那要改变什么?
改变自己努力的方式、方向、风格、技能包等等。
这里的假设是,多数情况都可以改变,但万一还是不能呢?
那就改变你的环境,改变你身边的人,改变你的跑道。毕竟类似肯德基叔叔这种人,也是到了晚年,才发现自己适合的其实是卖炸鸡。
最后的难题是,万一问自己这道问题的人,已经尝试了千万种方法,都还是没办法改变自己平凡的结局呢?
这就是正方的杀手锏,也是不能在前期给对手太多反应时间的做法——改变自己的心态。
还会问自己这个问题,就说明这个人还是自命不凡,觉得自己命不该如此而已,妄想着自己还能更上高峰等等。
但实际上,如果已经试过了千万种方法,都还是失败的话,或许就该认清现实,勇敢接受自己的平凡。
到了这里,基本上我们和反方的态度是一样的,只是在叙述的过程中多了一些前提——要尝试完所有力所能及的改变,才到最后的接受平凡,这样的建议,更具有普世性。
当然如果评审不能接受最后的处理,也无所谓,毕竟前面两个情境的争夺,理应是能够拿下的。
结果当然是,我们赢了。
比赛没想象中曲折,只是花了一些时间在处理一些对手奇怪的定义攻防,例如改变努力的方式不是改变,而是【战略性调整】。唔,不是一个值得建议的做法。
另一边反方的做法,我们这里就没太多的参与。
但除了一些一如既往的,尝试告诉大家平凡没什么不好外,多了一个对我来说好玩,而且具备【马多大特色】的论述。
所谓的平凡,也可能只是主流。而成为主流,不是一件坏事,反而是成为了这个社会当中,最适配这个社会制度,享受绝大多数福利的人。其中最为好玩的,则是性别和种族。
可惜,在主辩稿中虽然埋下了伏笔,却没在正赛中问对手【发现自己是异性恋,你要不要努力改变自己的性取向变成同性恋?】,以及【发现出生在美国的自己是白人,要不要努力把自己变成黑人?】。
超闹。
结果当然是,也晋级了。
复赛没什么特别的,讨论《我国应否废除公务员退休金制度》,对手是SEGI大学的前辩手还是在籍辩手之类的。
准备不是很充分,但是因为这道题全年打了好几个赛会,队伍里早就有了不同赛会的资料等,所以准备好上场倒也不是什么难事。
结论,大比数获胜。
半决赛应该才是本次参赛的重头戏。
辩题实际上还好,就是一些老辩题——《应不应该要求当代年轻人学会延迟满足》。
整体框架方向还是不离基本盘,除了讨论延迟满足的好处,当代年轻人的困境外,还多加了一个设定,就是【学会】。主要用来应对反方所有【延迟满足会带来反效果】的攻击,说明这都不是正确的方法。
至于什么是【正确的方法】,则来自于MJ的1分半里,说了一个【SWEET POINT的故事】。简而言之,就是任何事情,都有其甜蜜点,任何讲究时间安排的事情,都应该见好就收,这样既能做好手边要做的事情,也能将收获时候的快乐最大化。
真正好玩的,是对手。
如前面所言,我们这个赛区最难跨越的坎,就是敏仪的队伍,里面还有姐夫、MINGHONG,最终上场人选也是他们四个。
但因为是半决赛,所以算是给了我们一个可以决定对手任务的机会。作为对他们相对了解的我而言,自然是相对有利的。
四人之间,把敏仪的输出环节尽量压缩到最小,是能把她的功能最小化的策略,于是只是给了她开篇陈词的机会。
MINGHONG和智信的话,相对中立,所以决定最后安排,但MINGHONG肯定不会是长环节。
姐夫的话,以我个人的认知,是个相对需要长申论环节的辩手,解释力偏强,但短兵交接环节相对不占优,这种情况下,我们队伍里被派到对辩位子最不能发挥效果的,可能不是CS就是XZ。这样比较下,把姐夫放在盘问和对辩,应该是最合理的。
所以剩余的环节,应该就是一个长驳论,一个短驳论,和结辩。
有点忘了驳论环节怎么安排,但最后结辩的是智信。
我们这里也差不多,MJ被安排了最少环节,只有1分半的陈词(结果拿了最佳)。
我则只有陈词和盘问,XZ对辩,CS结辩,其余的中间环节我也忘了。
结论是,出乎意料地,15:0获胜。
对手的框架其实虽然出乎意料,但其实好像没办法多好地应对以上的策略。可能也因为时间短,所以没办法回应一些框架里会出现的问题。他们主要的脉络,以我非常零碎的记忆,以及当时有限的认知,大致是【很多时候其实不需要延迟满足,可以同时满足,只需要好好安排就好,而有些事情强硬地要求延迟满足,反而是不好的】。
现在回想,其实可以更简单利落地以【既然不需要延迟满足,那么就没有这个辩题出现的前提,不在讨论范围内】,用【灭火器、保险栓、技能版】的逻辑回应即可。
意即,学会这个技能不代表任何时候都需要使用,而是当你面对两难的时候,需要用上时,这个技能已经在你的技能包里。
虽然攻防可以更利落,但还是赢了比赛。
虽然说事后姐夫和智信挺沮丧的,毕竟以那么大比数输掉了。
哦对,红头帮也输了,台湾队胜利。
决赛的话,其实打算不提的。毕竟是整个赛会第一个败北,而且20:1的比数。
理由嘛……没什么,就没啥准备好,外加对手强劲。
唯一的插曲是,CS不知道MY这个人,盘问的时候叫了声【学姐好】,全场在愣了两秒后哄堂大笑。
嗯,也不怪。毕竟他确实隐世了一段时间。
总的来说,其实是相当不错的经历。开始得有点莫名其妙,结束得有点稀里糊涂。但总算是圆了大学时期没跟CS打过比赛的遗憾。
再加上顺便顺了个公开赛的亚军,即便含金量可能很不高(但我好歹打赢了敏仪吧),但也算是增添了自己的履历吧。
以上,就是非常简短,主打一个记得什么写什么的2024年思华杯参赛经历。
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次,但,所以(?),还是记录一下吧。
我妈说我们八字不队,参上。